“免费”的幻觉:所有免费和补贴,均应更名为“纳税人税款付费或补贴”

我们常常听到这样的说法:“推行免费医疗,让所有人都能看得起病!”、“实现免费教育,减轻家庭负担!”、“发放消费补贴,刺激经济复苏!”

这些话听起来充满关怀,仿佛一个慷慨的“大家长”正在为我们操办一切。

但请你停一秒钟,认真想一想:这些“免费”的东西,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那个替你买单的“大家长”,又是谁呢?

想象这样一个场景:

魔术师从观众张三放钱的口袋悄悄摸走100元,然后从李四没钱的口袋里掏出10元,高声宣布:“看!这是我送李四的福利!”观众鼓掌欢呼,觉得李四赚了。很少有人去问:那90元去哪了?

所谓“免费医疗”“免费教育”“免费公交”……就是现实中的大型魔术。它们并非真的“免费”,只是支付过程被巧妙隐藏了。钱从哪里来?来自税收。税收从哪里来?来自每一个工作、消费、创造财富的人。

也就是说,所谓的“免费”,实质是我们每个人先被收走一笔钱,然后其中一部分被分配回来,冠以“福利”之名。这个过程,经济学家称之为“转移支付”——财富从一群人手中,被强制转移到另一群人手中。那个看似慷慨的“大家长”,其实就是我们自己;而我们感动的“无私馈赠”,不过是自己钱财的曲折回流。

“免费”这个词,自带温情与正义的光环。

它暗示着无需代价的给予,容易激发感恩与拥护。然而,这个词掩盖了三个关键事实:

第一,它掩盖了真实的成本。当你说“免费医疗”,人们想到的是“看病不花钱”。但医院的建筑、设备、药品、医生的工资……每一项都需要真金白银。这些钱不会凭空产生,而是通过税收、社保等渠道,从公众手中征集而来。

一个更诚实的说法应该是:“集体预付费医疗”——大家平时交钱形成一个资金池,需要时从中支取。

第二,它模糊了责任主体。“免费”让人以为福利来自某个抽象实体(如“国家”“政府”),仿佛它拥有独立于民众的财富源泉。这导致一种错觉:我们可以不断索取,而无需承担后果。实际上,政府不生产财富,它只是财富的搬运工——而且是一个成本高昂、效率可疑的搬运工。每一分“免费”福利,都对应着纳税人实实在在的付出。

第三,它回避了分配争议。如果直接说“用张三交的税,给李四发补贴”,人们马上会问:凭什么?但说成“免费福利”,焦点就从“谁补贴谁”转移到了“福利多么美好”。然而,任何补贴都在选择谁是受益者、谁是受损者。这本质上是一种政治决定,必然伴随公平性的争议。“免费”一词,巧妙避开了这场争议。

如果我们撕掉“免费”的标签,诚实地称之为“纳税人税款付费或补贴”,整个话语体系将发生根本变化。

首先,公众会开始追问成本。当一项政策被称为“纳税人税款付费或补贴的全民医保”,人们自然会想:

这要花多少钱?钱从哪里征?是我多交税,还是削减其他支出?

这种追问,是理性讨论的起点。

其次,补贴的正当性需要被论证。不再能简单说“这是福利,所以应该做”。而必须回答:为什么用A群体的税款去补贴B群体?标准是什么?效果如何衡量?有没有更高效的方式?例如,“纳税人税款付费或补贴的电动汽车购车优惠”,就不得不直面问题:

为什么用全体纳税人的钱,补贴买得起车的群体?这真的公平吗?真的能促进环保吗?还是仅仅扭曲了市场?

最后,它揭示了一个基本事实:资源是有限的。税款不是无限蓄水池。用于补贴A,就可能减少对B的投入,或增加全民税负。

叫“纳税人税款付费或补贴”,就是提醒我们:这不是天降甘露,而是有代价的选择。我们是在用自己未来的部分收入,换取当下的特定服务。

可能有人觉得:不过改个名字,实质不变,有何意义?但语言塑造思维。

一个持续使用“免费”的社会,容易养成“依赖心态”和“索取习惯”,认为福利是天然权利,成本与我无关。而一个习惯说“纳税人税款付费或补贴”的社会,则更容易培养“责任意识”和“成本观念”,明白福利来自同胞的劳动,需要谨慎使用、量入为出。

这不仅是文字游戏,更是认知的回归:

让我们看清,那个看似遥远的“国家”,其实就是我们彼此;那些看似无私的“给予”,其实是我们自己的付出;那种对“免费”的渴望,很可能是指望别人为自己买单的幻想。

孩子喜欢童话,因为里面应有尽有且无需代价。但成年人必须面对现实:世界上没有免费午餐,有人买单是永恒真理。

把“免费补贴”更名为“纳税人税款付费或补贴”,就是告别童话,回归现实。它不否定互助与共济的价值,但要求这种互助建立在诚实、透明与自愿的基础上。它促使我们思考:

我们真正想要的,是一个大家默默交钱、然后排队领取“免费福利”的模糊体系?还是一个税负清晰、支出透明、每个人都知道钱从哪来、到哪去的负责任社会?

改名,是第一步。这一步,理应从说出“纳税人税款付费或补贴”这个诚实的短语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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