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万逃兵,200万人逃避征兵,乌克兰人可以拒绝国家对其生命的征用吗?

2026年1月14日,随着乌克兰新任国防部长费奥多罗夫的公开披露,一组数字震惊了国际社会——约20万乌克兰军人已成为“未经批准擅离职守”的逃兵,另有超过200万乌克兰人因逃避征兵被列为通缉对象。

这个数字背后的冰冷现实令人不寒而栗,这是二战以来欧洲最大规模的征兵逃逸事件,同时也将一道无比尖锐的道德困境摆在世界面前:当一个公民面临国家对自己生命的强制性征用时,究竟有没有权利说不?这种拒绝是否构成对国家乃至整个集体的背弃?

现代国家的理论基础似乎清晰而稳固:公民为了换取生命安全和社会秩序,自愿让渡一部分自由权与财产权,委托国家行使公共权力。

于是,纳税成为公民的义务,遵守法律成为集体的契约。国家机器在这项契约的护航下运转,承诺为每个签署者提供保护。

然而,俄乌战争的残酷现实撕开了这份契约的隐藏条款——当国家启动战争机器时,原来的“部分权利让渡”突然变成了“全部权利乃至对生命的征用”。

乌克兰法律规定,所有18至60岁的男性均须在军方登记,年龄在25至60岁之间的男性都可以被列为征兵对象。

战争状态下,乌克兰政府关闭边境禁止23至60岁男性离境,并将数十万普通人送上伤亡率高达30%-60%的前线。

乌克兰作家叶夫根尼娅·别洛鲁塞茨揭示的残酷现实摆在人们面前:妇女们把丈夫藏起来,国家征兵官甚至不再放过癌症或艾滋病患者。

更尖锐的悖论在于:如果国家建立的初衷是保护公民的生命与自由,那么它以剥夺生命的方式去“保护”生命,逻辑何在?

究竟何为国家?是由疆域、旗帜和制度构成的抽象实体,还是由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组成的共同体?

答案显而易见——没有具体的活着的人,国家只是一纸空文、一片无人之地。

乌克兰的人口总数无法与俄罗斯抗衡,面对长期消耗战,兵员短缺成为其政治叙事的致命软肋。

为了填补战线缺口,乌克兰不得不一再修改法律:取消服役36个月后的自动复员条款、将征兵年龄下限从27岁降至25岁、动员囚犯入伍、甚至传出要将年龄降到18岁的讨论。

每一项修正案都是在发出同样的信号——人可以消耗,也必须消耗。

这种形势下,征兵官的“巴士化”抓捕——即在街头公交站拦截男性强行送往战场,不再是个别的腐败现象,而成为系统性生存策略的组成部分。

社交媒体上遍布着警示征兵突击队位置的群组,其中一个基辅群组成员甚至接近25万计。人们躲藏、逃亡、贿赂、伪造医疗证明,只为逃脱这场强制性的死亡游戏。

战争初期的乌克兰确实曾有过志愿参军的高潮。当家园被侵犯,许多人义无反顾地拿起武器。

但随着战争进入第四年,最初的卫国热情逐渐被现实的残酷消耗取代。

没有人是天生勇敢的,大多数人在和平时期珍视生命、爱惜家人、追求事业、畏惧死亡。

某些人认为只要战争的性质是“正义”的——比如抵抗侵略,强制征兵就有了道德合法性。然而,即使面对侵略,集体是否有权强制个体为之牺牲?

打一个比方:假设一个村庄面临强盗入侵,村长是否有权颁布命令,强行要求村民张三必须挡在强盗的子弹前,保护李四的家园?理由是“集体利益高于一切”。

然而集体从不是实体——集体是由一个个张三和李四组成的。当抽象概念凌驾于真实生命之上,伦理就将滑向危险的深渊。

强制征兵之所以能够实施,离不开一套强大的集体主义话语体系的支撑。

它将“国家主权”“民族尊严”“集体安全”的宏大概念与个体选择捆绑,通过隐藏真实代价来实现动员。

社会调查揭示了一个有趣现象:当问及是否支持“为国而战”时,许多人基于正义感给予肯定回答。

但当同样的问题具体化为“是否愿意让你的独生子上战场”时,答案就会发生逆转。

这恰恰揭露了政治宣传的本质技巧——宏大叙事往往通过隐藏个人代价来获得支持。

战争机器运作需要持续不断的“燃料”,这些燃料不仅是弹药和物资,更需要人的生命。然而在政治话语中,生命被转化为“英雄”“牺牲”“荣耀”,却隐藏了背后真实的血泪。

俄罗斯将阵亡士兵裹着国旗送回故乡,乌克兰民众列队迎接逝去英雄灵柩的画面在媒体报道中循环播放。

这些仪式化的场景制造的集体情感吸引了更多人加入历史的战车,使拒绝者陷入道德孤立——当别人都“奉献”时,你的“惜命”就变成了自私与懦弱。

从本质上看,强制征兵制度的核心是权力不对等。国家垄断了暴力的合法使用权,当它决定征用公民生命时,公民实际上别无选择。

法律上,逃避征兵意味着面临刑事指控、监禁甚至更严厉的惩罚;道德上,逃兵要承受“叛国者”“懦夫”的舆论谴责。

联合国的《公民与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8条明确规定“任何人皆不得使他人为奴”,但接下来的条款却为“军事性质之服役”提供了例外。

这种例外恰恰揭示了一个真相:军事征兵本质上是“合法的强制劳役”,是一种被社会制度豁免的奴役形式。

米尔顿·弗里德曼等经济学家曾将征兵制称为“反自由社会的奴隶制形式”,认为其违背了市场原则和个人自愿精神。

当一个人不能自由支配自己的身体、行动乃至生死,而是必须服从于他可能并不认同的政治目标时,这与古代奴隶被迫为主人服务在本质上并无区别。

不同的是,古代奴隶主承认自己对奴隶的财产权,而现代国家则将这种强制包装为“公民义务”和“国家需要”。

当士兵在前线英勇作战或不幸牺牲时,他们确实是为了保卫同胞、守护家园。

但不可忽视的是——他们同样是在保卫那些躲在安全地方命令他们上战场的人。

在乌克兰的舆论场上,矛盾正在不断公开化:前线士兵抱怨后方逃避服役者的不公,有人质问为何只有男性必须参战,平民则质疑官员子弟为何可以豁免。

这些分裂的声音证明,战争的代价分配从未均衡。民众需要清醒地认识到,战争本质上是统治集团之间的权力博弈与地盘争夺,而民众往往只是代价的承担者。

历史上的君主战争规模相对有限,一个重要原因是贵族们需要自己承担军费,甚至亲自上阵面对刀刃。

然而现代国家战争通过税收和强制征兵机制将战争成本外部化——决策者不必支付个人代价,这很大程度上鼓励了更轻率、更持久的冲突。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宣称“绝不投降、捍卫领土完整”,普京也宣称将继续推进特别军事行动。

但如果在战场上倒下的是政客们自己的儿女,甚至是他们本人必须亲赴前线直面生死时,那些强硬的口号还会如此响亮吗?战争还会如此持久吗?

乌克兰的20万逃兵和200万逃避征兵者,在集体主义视角下,完全是害群之马、叛国者。

但这正是关于忠诚与背叛的简单叙事最终导向的一种集体主义的疯狂:允许强制征用一部分人的生命去“拯救”所有人的观念系统。

然而从个人权利视角审视,他们的逃跑恰恰是对生命权最本质的捍卫。

爱家人、保生命、避伤害是人类的自然天性,这种天性不应被贴上“懦弱”“自私”的标签。

当一个制度能够褒奖那些勇敢牺牲者,也包容那些选择自保的人时,这个社会才真正称得上是文明而人道的。

爱国的真正含义应该是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而非抽象的国家象征。

如果爱国意味着必须强迫每个人为了政客的政治目标而献出生命,那么这种爱本质上只是一种集体道德绑架。

从乌克兰到全球,从历史到当下,强制征兵制度仍在许多国家被视为理所当然。

但当我们将目光聚焦于每一个具体的生命,聆听他们渴望活下去的声音时,那套宏大叙事就开始显得苍白无力。

俄乌战争中的另一个细节令人深思:战场上相互厮杀的士兵,在拿起武器前本是素不相识的普通人。

他们没有个人恩怨,没有利益冲突,甚至可能欣赏同样的音乐、喜爱同样的食物。然而一旦被套上不同的国家身份,他们就必须成为敌人,互相厮杀。

是国界线划分了阵营,也是国界线制造了杀戮。

同样,在乌克兰与俄罗斯,都有大量民众逃离战火——这个事实本身就在告诉我们,生存的本能超越了国家认同。

那些逃往波兰、德国或更远地方的乌克兰人,用自己的脚投票,选择了生命而非“国家领土”。

乌东地区的归属、克里米亚的主权,在活生生的人命面前,真的比一个人的父亲、丈夫或儿子更重要吗?

有人会反驳:没有国哪有家?但请仔细去想一想:当国家为了“保护”你的家而要求你必须牺牲生命时,即使胜利到来,你也无法享受和平。

国家应当是为保护生命而存在,而非要求为它本身牺牲生命。当这种关系颠倒时,个体有权重新思考自己对国家的义务范围。

乌克兰战场上正在进行的是一场俄乌两国政府间的较量,但支付代价的却是成千上万的平民。

这些普通人可能并不关心政治版图的变化,只想保护自己的家庭,过平凡生活。

当他们被强制征召入伍时,他们就成为了失去个人意志的工具,被迫为远在基辅或莫斯科的统治者之间的政治博弈支付生命代价。

逃兵们的身影或许狼狈,但他们背后的选择才是对生命尊严最原始的捍卫。

2500多年前,孔子就曾提出“危邦不入,乱邦不居”的生存智慧——远离危险之地,保存生命以待重建,这何尝不是一种深刻的实用理性?

乌克兰的20万逃兵和200万逃避征兵者,他们的选择或许不为宏大叙事所容,但在更广阔的人性视野中,这正是对生命权最基本的尊重。

真正文明的社会应当建立在自愿与合作的基础之上,而非恐惧与强制。

它不应该强迫所有人都成为“英雄”,而应该允许每个生命都有权选择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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