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不让美国消费者,购买物美价廉的中国电动车

郑黔观察字数 2317阅读7分43秒

今天在凤凰网科技看到一则新闻,说的是美国巴尔的摩一位名叫苏伦的年轻人,怀揣着对环保的关切和对更佳驾驶体验的向往,想买一辆实惠的电动汽车。他精挑细选,最终看中了三款车,无论是设计、内饰还是价格,都让他心动不已。然而,他的购车梦却卡在了最后一步:这三款车,他都买不到。原因无他,只因为它们都来自中国的汽车制造商。

这并非个例。在美国,新车平均价格已逼近5万美元大关,对于许多普通家庭而言,这是一笔不小的负担。于是,越来越多像苏伦这样的消费者,将目光投向了大洋彼岸那些设计新颖、配置丰富且价格常常低于3万美元的中国电动车。这些车不仅在欧洲、拉丁美洲的公路上日益常见,连美国的北方邻居加拿大,也刚刚敞开了大门。可偏偏在美国本土,它们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牢牢挡住。这道墙,就是美国政府祭出的、超过100%的惩罚性关税,以及一系列以“数据安全”、“保护就业”为名的限制措施。

这不禁让人心生疑问:一笔明明对买卖双方都有利的交易,为何会被强行扼杀?

中国的电动车制造商,自然渴望将产品卖到美国这个全球重要的汽车市场,这意味着销量的增长和利润的增加;而美国的消费者,愿意考虑甚至渴望购买中国电动车,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这些产品以更实惠的价格,更好地满足了他们的需求——或许是更长的续航,或许是更智能的车机,或许是那个让旅途增添乐趣的车载卡拉OK。一个愿买,一个愿卖,各取所需,皆大欢喜。这本是市场中最自然、最健康的状态。

可现在,交易戛然而止。问题既不出在买家身上,也不出在卖家身上。而是有一个强有力的“第三方”,横亘在两者之间,用强制力宣告:此路不通。这个第三方,就是美国政府及其所执行的政策。

那么,这个“第三方”为何要这么做?它给出的理由听起来总是那么“崇高”且“必要”:为了国家安全,防范数据风险;为了保住国内工人的饭碗,维护产业竞争力。这些话语编织成一面大旗,似乎足以遮挡所有的质疑。然而,如果我们拨开这面旗帜,去看一看旗杆究竟握在谁的手中,事情的真相便会清晰许多。

我们不妨做一个最朴素的假设:如果除了美国政府机构本身,全美国绝大多数普通民众和消费者都热烈欢迎中国电动车进入市场,都认为这是一件能让自己受益的好事,那么美国政府还会如此坚决地竖起关税高墙吗?大概率不会。因为任何一个理性的执政者,都不会轻易去做一件明显违背主流民意、且对自己毫无益处的事情。那等于是在给自己制造麻烦,动摇统治的根基。

既然它逆着明显的消费者意愿去做了,就说明在“消费者”这个庞大群体之外,存在着另一个声音更响亮、行动更有效、对政策影响力更强的群体。这个群体的利益,与开放市场、引入中国电动车所带来的消费者福利,是直接冲突的。谁是开放市场的受损者,谁就最有动机去推动筑墙。

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的。当物美价廉的中国电动车如潮水般涌入,谁将首当其冲感受到刺骨的寒意?正是美国本土的汽车制造商及其庞大的上下游产业链。它们将不得不直面一场关于性价比与创新的硬仗。中国的电动车,不仅价格可能仅为美国同类产品的一半左右,还在智能化、电气化整合方面展现出创新进取的势头。这种竞争压力是实实在在的,它意味着市场份额可能被侵蚀,利润空间可能被压缩,甚至一些固有的生产模式和思维需要被彻底革新。

于是,一个符合逻辑的利益链条便浮现出来:美国的汽车产业巨头、相关的行业协会以及依附于这些产业的劳工组织,构成了一个强大的压力集团。他们有着充分的动机和强大的能量,去游说国会,去影响行政当局,去塑造舆论。他们将一场正常的、全球性的商业竞争,巧妙地包装成对“国家安全”的威胁、对“美国工人”生计的掠夺。他们喊出的口号是“保护”,但保护的实质,并非抽象的“国家利益”或“工人权益”,而是自己可以在免于竞争的环境下所能享有的那份相对安稳的利润和较高的工资水平。

这便触及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一个人在社会中,往往兼具双重身份——生产者和消费者。当他作为消费者时,全球化的自由贸易对他最为有利,因为他可以在全世界范围内挑选质优价廉的商品,他的选择权最大化,福利也最大化。可当他作为生产者时,情况就复杂了。全球化固然也为他打开了全球市场,但同时也意味着他必须接受来自全球同行的激烈竞争。竞争是进步的动力,但也伴随着压力、焦虑甚至失败的风险。人性的弱点往往在于,乐于享受作为消费者的广阔选择,却畏惧承受作为生产者的严酷竞争。

于是,一种扭曲的诉求便产生了:能否只享受全球化带来的消费红利,而利用某种力量,将作为生产者所要面对的竞争压力屏蔽掉?一些产业集团所做的,正是这样一件事。他们试图通过政治游说,获得一种“免于竞争的特权”。他们成功地将“抢人饭碗”这个充满情绪化的脏水,泼向正常的市场竞争,却绝口不提自己正在试图侵害“消费者的钱包”,剥夺消费者用更少钱购买更好产品的权利。

这种保护主义(实为特权)政策,制造了明确的受益者和受损者。受益的是受保护产业内的企业和部分员工,他们得以在人为制造的温室中躲避风雨、免于竞争。而受损的,首先是广大的美国消费者,他们失去了选择更好、更便宜产品的自由,被迫为本土的“温室产品”支付更高的价格;其次是美国经济整体的效率和创新活力,缺乏竞争的压力,产业升级的动力便会衰减;最后,还有那些被挡在门外的、包括中国制造商在内的外国生产者。

然而,现实的走向大多数时候往往无关对错,只关乎大多数人相信什么、选择什么。如果多数民众被“保护就业”、“国家安全”这类宏大而模糊的口号所说服,认为限制自由贸易是爱国和自保,那么即便经济逻辑上它是自损八百,政策依然会得以推行。这正是当下美国正在发生的现实。政客们需要摇摆州的选票,而汽车产业集团的选票集中且关键;产业巨头需要维持利润,而游说集团与政治献金的力量不容小觑。几股力量合流,便足以将消费者分散的、微弱的实惠诉求淹没。

所以,回到最初那个巴尔的摩年轻人苏伦的问题:是谁,不让他购买心仪的中国电动车?表面上是华盛顿的政客们签署的一纸关税令。但深究下去,是一套由特定产业利益驱动、经由政治杠杆放大、并被部分民众观念所接受的保护主义逻辑。这套逻辑以“保护”之名,行“特权”之实,最终损害的,是无数普通美国家庭在购车时,那本可以拥有的、更多一份的选择和实惠。一个国家的前途,终究系于其民众在“开放竞争”与“封闭保护”之间,所作出的集体选择。这个选择,将决定未来驶向的是繁荣富裕的蓝海,还是停滞匮乏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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