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就业问题需要正本清源,废除各种劳动管制

就业,说白了就是劳动者在市场上出售自己的劳动力,是劳动力的卖家,而企业则是花钱购买劳动力的买家。这和我们在菜市场买菜、在商场买衣服没有本质区别,都是最根本的买卖关系,双方价格谈得拢就成交,谈不拢就拉倒。

既然是买卖,那就得遵守买卖的基本规律:想卖高价,要么你的东西特别金贵,人人争抢;要么就是东西稀缺,供不应求。劳动力也不例外,一个劳动者想拿高薪,要么能力超群,企业抢着要;要么就是市场上能干这活的人少,但岗位需求多,企业不得不高价招人。

反过来,如果劳动力供应数量巨大,企业却没几家,那别说高价了,能卖出去就不错了。这就是失业和低薪的根源——不是老板心黑,而是买家太少,卖家太多。

可惜,很多人不懂这个简单的道理。一看到有人工资低、找工作难,就归咎于企业,呼吁政府出手“保护”劳动者,定个最低工资,严管裁员,强制福利……听起来充满温情正义,实则结果南辕北辙。

这就好比有个集市,苹果大丰收,果农都想卖苹果,但来买的人寥寥无几。苹果价格自然下跌,只能卖一两块,有些果农甚至可能烂在家里卖不掉。这时候,一群“好心人”跳出来说:“果农太可怜了!我们必须规定,每斤苹果至少卖5块钱,不然就是欺负人!”

结果呢?本来还愿意出2块钱买一些尝尝的顾客,一看5块的规定,干脆不买了。少数品相极好的苹果或许真卖到了5块,但更多的苹果,因为买家出价不能低于5块,连卖都卖不出去了,只能烂掉。果农的境遇是更好了,还是更糟了?

劳动力市场就是这个道理。当政府规定企业必须支付某个最低工资、必须提供某种福利、解雇员工必须支付高额赔偿时,看似在帮劳动者争取权益,实则是在企业这个“买家”身上绑沙袋。企业的用工成本被迫提高,但它的收入和利润并不会因此自动增长。结果就是:企业要么减少招聘,用更少的人干更多的活;要么干脆不扩张,甚至收缩规模;最糟糕的,直接关门倒闭。

谁最受伤?恰恰是那些技能一般、经验不足、最需要工作机会的劳动者。他们本可以通过较低的起薪获得一份工作,积累经验,提升技能,逐步提高收入。但一纸“最低工资法”或“解雇保护令”,就像一道高高的门槛,把他们直接挡在了就业市场之外。

于是,你看到了魔幻的一幕:旨在“保护”劳动者的法律,反而让大量劳动者失去了被保护的机会。一部分人的薪资和福利的确被法律“托”了上去,但更多的人,连进入职场的机会都被剥夺了。

那些呼吁加强劳动管制的人,犯了两个根本错误。

第一,错把合作关系当成了敌对关系。企业和劳动者,本质是合作共赢。企业购买劳动力,组织生产,满足消费者需求从而盈利;劳动者出售劳动力,获得收入,改善生活。企业不是劳动力的“终极消费者”,消费者才是。企业和劳动者是搭档,一起服务消费者,从消费者那里赚钱分钱。天天骂企业、整企业,等于是在毁掉自己的合作伙伴和收入来源。企业没了,或者跑了,工作机会从何而来?

第二,错把结果当原因。工资低是结果,是劳动力供大于求这个现状在价格上的反映。强行提高价格(工资),并不能改变供大于求的本质,只会让需求(企业雇佣意愿)进一步萎缩。这就像你强行规定滞销的苹果必须涨价,只会让苹果更卖不出去。真正要解决的是“供大于求”这个病根,而不是在“价格低”这个症状上贴膏药。

那么,病根怎么治?如何让劳动力的“买家”多起来?答案很简单:让企业能赚钱,敢投资,愿意扩张。

企业就像一棵棵果树,劳动者是树上的果子。果树越多、越茂盛,结的果子自然越多,果子也能长得更好。要想果树多,就得土壤肥沃、阳光充足、雨露滋润,而不是天天给果树剪枝、捆绳、喂各种“营养剂”(实则是毒药)。

对企业而言,肥沃的土壤就是良好的营商环境:清晰的产权保护,让企业家安心投资,不怕财富被夺;低廉的税负,让企业有更多利润用于再投资和给员工加薪;宽松的管制,让企业能灵活调整经营,快速响应市场;自由的契约,让企业和劳动者可以自由协商最适合彼此的用工方式,可以是全职、兼职、项目制,也可以是一天一结,各取所需。

当创办企业容易,经营企业轻松,盈利前景可观时,无数人自然会投身创业,无数现有企业也乐于扩大规模。企业对劳动力的需求就会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这时候,不再是劳动者求着企业给工作,而是企业争着抢人才。为了招到人、留住人,企业会主动提高工资、改善福利、创造更好的工作环境。这根本不需要法律强制,竞争自然会逼着它们这么做。

这就好比一个小区,如果附近只有一家餐馆,那老板可能爱答不理,价格也高。但如果小区附近开了几十家不同风味的餐馆,那每家都会绞尽脑汁提升口味、改善服务、优化环境,价格还可能更实惠,因为哪家餐馆做不到,顾客就会去其他家。顾客用脚投票,受益的是所有食客。

因此,解决就业问题、提高劳动者收入的根本之道,在于废除那些阻碍企业生长、扭曲劳动力市场的各类劳动管制,回归买卖双方自由议价的本质。

废除最低工资规定,让低技能劳动者有机会通过“低价”获得第一份工作,踏上职业阶梯;废除僵化的解雇保护,让企业敢于在尝试期雇佣新人,而不是因为“请神容易送神难”而不敢雇人;废除强制性的“一刀切”福利和社保规定,让企业和劳动者根据自身情况协商最合适的报酬组合,把选择权还给个人;简化或是废除干预自由契约的条款,用普适的合同法来规范劳资协议,尊重双方自愿。

有人会惊呼:这不是倒退吗?这不是把劳动者推向“赤裸裸的剥削”吗?

请冷静想想:在自由市场上,谁有能力“剥削”谁?如果一家企业给出的条件太差,劳动者可以“用脚投票”,去给出条件更好的企业。如果所有企业都联合起来压低工资?在充分竞争的市场里,这根本不可能。总有企业会发现,用稍高的工资就可以吸引到更优秀、更努力的员工,能带来更高的效率和利润,从而打破这种“垄断联盟”。

在自由竞争的环境中,垄断是无法存活的,因为总会有新的企业会随时出现,这就是微信的规模这么大也不敢收费的原因所在,因为随时会有新的企业取而代之。而真正的剥削,只存在于没有选择权的地方,而自由,恰恰赋予了劳动者最大的选择权。

当然,自由市场不是乌托邦,也会有波动和竞争。但它的纠错能力是强大的。企业倒闭,会有新企业诞生;旧岗位消失,会有新岗位创造。资源(包括劳动力)会在价格的指引下,流向最需要它的地方。这个过程可能伴随阵痛,但最终指向的是更高效的配置和更普遍的繁荣。

历史的经验反复证明,凡是管制森严、试图用法律代替市场的地方,经济往往僵化,创新窒息,就业困难,大家普遍贫穷。凡是尊重产权、保障自由、让市场发挥作用的地方,虽然也有起伏,但总是能焕发出惊人的活力,创造出大量的财富和就业机会,让最普通的劳动者也能分享发展的果实。

就业问题的“本”,是经济的活力和企业的数量。就业问题的“源”,是自由交换的市场机制。正本清源,就是要把选择权交还给每一个企业和每一个劳动者,让他们在自愿、平等的合作中,各自找到最优的答案。政府要做的,不是当“大家长”,规定必须怎么交易;而是当“守夜人”,保护这种自由交易不被欺诈和暴力所破坏。

把自由还给市场,把选择还给人。当千千万万的企业如森林般生长,当买卖劳动力的障碍被一一扫清,就业将不再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难题,而会是经济自由呼吸时,自然产生的蓬勃景象。

 
  • 免责声明:文章观点,仅供参考;配图来源自网络,与正文内容并无必然联系,如有侵权,请联系本站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