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看到了很多次崇洋媚外这个词,今天就也来聊一件典型的崇洋媚外,但却在很多民众心中很有市场的案例,那就是西方的工会:
不知从何时起,一种奇怪的论调在国内某些圈子里流行开来:你看人家西方,工人有工会撑腰,动不动就停工谈判,工资福利蹭蹭涨,那才叫硬气、才叫权利!再看看咱们这儿,工会好像就是个发发福利、搞搞活动的“摆设”,遇事不顶用,真是憋屈。

这种论调,乍一听似乎挺“热血”,挺“为民请命”。但只要你肯稍微动动脑子,剥开那层情绪化的外壳,去看看西方工会到底是怎么运作的、带来了什么实际后果,你就会发现,这种羡慕非但毫无道理,反而是一种典型的、不经思考的“崇洋媚外”。这些人沉浸在一种“外国的月亮更圆”的幻觉里,用情绪代替事实,用想象掩盖真相,完全无视了西方工会暴力与垄断的本质,以及它在其本国结出的种种恶果。
很多人想象中的西方工会,是一群正义的工人兄弟团结起来,和平地坐在谈判桌前,凭着人多势众,“说服”资本家让渡利润,为大家涨工资、谋福利。这画面很美好,但很遗憾,这只是童话。
在真实的市场经济逻辑里,工资根本不是“谈”出来的。它和菜市场上白菜萝卜的价格一样,核心是由供求关系决定的。一个岗位,如果只有一个人能干,全公司离了他就转不动,那他根本不需要拉帮结派,自己就是最大的谈判筹码。反过来,如果一个岗位,门外有成千上万的人挤破头想进来,那么就算里面的工人全部联合起来要求涨薪,老板也只需轻飘飘地挂出原来的招聘启事,瞬间就能找到替代者。
既然如此,西方工会那些“成功”的涨薪案例,是怎么实现的?秘诀就在于两个字:垄断。
工会本质上就是一个“劳动力垄断组织”。它的核心操作手法不是提升工人的生产效率或不可替代性,而是想方设法减少劳动力的供给,人为制造稀缺,从而把价格(工资)抬高到市场自然水平之上。这就像几个产油国联合起来限制产量,油价就能飙升一样。
怎么减少供给呢?历史上和现实中,工会最擅长的手段就是设置准入门槛,把人赶出去。
早期的玩法简单粗暴:看肤色。美国历史上许多白人工会直接规定,黑人、华人不得加入。著名的《排华法案》,背后就有工会推动的影子——不是因为种族仇恨,而是因为华工勤劳肯干、要价低,冲击了白人工会成员的高薪美梦。竞争不过怎么办?就用政治力量把你驱逐出境。
现代的玩法更“高级”、也更隐蔽:推动设立严苛的执业资格、漫长的培训周期、高耸的行业准入。医生、律师、管道工、理发师……许多行业都被套上了这样的枷锁。美其名曰“保障服务质量”,实则是筑起高墙,把大量渴望入行的新人、低技能劳动者挡在门外。墙内的“老会员”们,就这样享受着因为供给人为减少而带来的垄断高薪。
所以,那些看似光鲜的“工会胜利”,从来不是全体劳动者的福音。它是一小部分人(工会成员)以绝大多数人(被排斥的非会员、低收入者)的失业和机会丧失为代价,攫取的特权红利。这根本不是“维权”,这是系统性地侵犯他人劳动和择业权利的内部抢劫。
那些羡慕西方工会的人,往往只看到了“停工-涨薪”这个简单的因果链,并被其中蕴含的“对抗强权”、“英雄叙事”所感动。他们选择性失明,完全无视这条链条背后一连串沉重甚至灾难性的社会代价。
代价一:低技能群体长期性失业。当工会通过暴力或法律特权,把工资强行拉到市场均衡水平之上时,最直接的后果就是企业雇佣意愿下降。老板不是慈善家,当他计算发现雇佣某个工人不再划算时,最简单的选择就是:不雇了。最先被抛弃的,永远是那些技能最低、经验最浅的年轻人、移民或弱势群体。他们连获得第一份工作、积累经验的机会都被剥夺了。欧洲一些国家青年失业率长期畸高,部分根源就在于此。
代价二:产业空心化与资本外逃。企业主不是待宰的羔羊。一次两次被工会以停产相威胁,被迫接受不合理成本,或许还能忍受。但年年如此,变本加厉,企业利润被持续侵蚀,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于是,资本用脚投票,纷纷将工厂迁移到工会力量薄弱、营商环境友好的地区或国家。美国著名的“铁锈带”(底特律、克利夫兰等),昔日辉煌的汽车城沦为一片废墟,正是强大汽车工会几十年如一日“杀鸡取卵”式斗争的最佳“成果”。工会亲手“保护”下来的高工资,最终换来了整个产业的凋零和全体工人的集体失业。
代价三:全社会为高物价买单,生活水平实际下降。工会带来的高人力成本,最终一定会传导到产品和服务价格上。汽车、港口运输、市政服务……莫不如此。这意味着,所有消费者,包括那些收入更低的非工会劳动者,都要为工会会员的高薪买单。更讽刺的是,每个人既是生产者又是消费者。你在自己行业靠工会特权涨了薪,转眼就在消费其他商品时,被别的工会通过涨价把钱“抢”了回去。一场看似激昂的“斗争”,到头来可能只是社会财富的无谓空转和内耗,甚至整体生活水平因效率降低而下滑。
对这些血淋淋的事实视而不见,一味地给西方工会涂脂抹粉、心生向往,这不是“崇洋媚外”是什么?他们崇拜的只是一个被浪漫主义滤镜美化过的幻象,一个建立在损害他人利益和社会整体效率基础上的特权怪胎。
这种“崇洋媚外”更深层次的谬误,在于它从根本上颠倒了是非,混淆了权利与特权的界限。
在健康的市场经济中,企业主与劳动者之间,本是一种自愿的合作关系。劳动者出售自己的时间和技能,企业主支付报酬并承担经营风险与资本投入。双方白纸黑字签订劳动合同,任何纠纷本应依据契约和法律来解决。劳动者拥有自由择业的权力,觉得这里工资低、环境差,完全可以“用脚投票”,去寻找更好的机会;企业主若想留住人才,也必须提供有竞争力的条件。这是一个动态的、双向选择的过程。
而西方工会的模式,粗暴地打断了这个过程。它用“集体意志”取代个人选择,用“停工权”践踏契约精神。所谓“集体谈判”,在很多情况下根本不是谈判,而是以瘫痪企业生产为要挟的合法化勒索。工人们单方面撕毁合同,不仅自己不工作,还动用纠察队暴力阻止其他愿意工作的工人上岗(他们蔑称为“工贼”),公然侵犯企业的财产权和正常经营权。
这哪里是在“维护劳动者的权益”?这分明是在主张一种侵犯他人权益(企业主的产权、其他工人的劳动权)而自己无需负责的特权。企业亏损破产时,没见工会成员跟着老板一起跳楼偿债;企业利润增长时,他们却理直气壮地要求“分红”。这无非是“只想分享收益,不愿承担风险”的无赖逻辑。
将这种人多势众、恃强凌弱、破坏契约、损人利己的行为,美化成“对抗资本压榨”、“争取合法权益”,是典型的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它煽动的是对立,滋养的是特权,扼杀的是竞争,最终拖垮的是整个经济生态,让所有人,包括劳动者自己,承受苦果。
那么,劳动者真正的、可持续的出路在哪里?绝不是去羡慕和引入西方工会那种垄断暴力的模式。
答案就在我们身边,已经被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的实践所证明:创造一个产权明晰、契约自由、竞争充分的营商环境,让资本愿意来、留得住、能增值。
当保护企业家产权,减少不必要的管制和税费,让创办和经营企业变得容易时,市场上的“买家”(企业)就会越来越多。一百个老板争抢十个工人,和十个工人哀求一个老板给工作,境遇是天壤之别。前者,老板们会竞相提高工资、改善福利来吸引人才;后者,劳动者自然缺乏议价空间。劳动者的议价权,归根结底不来自于抱团施压的声势,而来自于“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选择余地。而这份余地,只能由繁荣的企业生态和众多的就业岗位来提供。
对劳动者个人而言,最靠谱的“铁饭碗”和“涨薪器”,永远是自己不可替代的专业技能和市场价值。把时间和精力用在抱怨、对抗和幻想依靠特权组织上,不如用在学习和提升自己。当你成为一个领域里不可或缺的专家,能为企业创造显著价值时,市场自然会给予你丰厚的回报。硅谷的高薪工程师们很少搞工会停工,但他们的收入足以让许多传统工会行业的工人艳羡,根源就在于此。
如果你不愿或无力提升自己,那就更应该拒绝这种西方式的工会,因为它只会造成工作岗位更少,你的处境只会变得更差。你应该坚定的拥抱一个更宽松的营商环境,让企业变得更多,当企业越发多的时候,即使是一个普通的劳动者,其薪资待遇也能水涨船高。
羡慕西方工会,是一种偷懒的思维,是企图绕过个人奋斗和市场规律,通过暴力垄断来“分蛋糕”的捷径幻想。这种幻想不仅有害,而且基于对事实的严重误解。
摒弃这种“崇洋媚外”的情绪,回归常识,尊重契约,相信自由市场和公平竞争的力量,努力提升自我价值,才是劳动者通往尊严与富裕的唯一正道。别人的“毒药”,切勿当成我们的“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