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评美国就是极左排外?某些人一如既往的肤浅幼稚

郑黔观察字数 2677阅读8分55秒

刚才收到一条取关粉丝的私信,说我的文章极左排外,我盯着这行字,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纳闷,甚至有点想笑。但凡稍微翻过我几篇文章的人,哪怕只是草草扫过,恐怕也很难把“极左”这个标签贴到我头上。如果非要在左右光谱上找个位置,说我“靠右”或许还沾点边——虽然我也不认——但“极左”?这结论实在离奇得让人费解。更别说“排外”了,我写过的那么多字,不少都在强调打破国界限制、推动贸易自由、反对关税壁垒,这要是算排外,那恐怕字典都得重新编写、词义要重新解释。

我查了一下,这位读者是3月7日关注我的。那天我正好发了一篇文章,讲的是“伊朗三千年对比美国两百五十年”这种历史类比多么偷换概念、多么缺乏常识。我猜,他大概是被那篇文章吸引来的,以为找到了一个“同道中人”——毕竟那篇文章指出了某种常见的叙事陷阱。但我在第二天就写了另一篇,明确说:如果读者因为我批评伊朗的某些宣传,就认为我是在为美国说话,那就大错特错。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事实无关立场,只关对错。

这大概就是问题的核心所在。在一些人眼里,世界不是由事实和逻辑构成的,而是由“站队”和“阵营”划分的。你批评A,就一定是B的人;你指出B的问题,就一定是A的拥趸。这种二元对立的思维,简单、粗暴,也省去了思考的麻烦。但可惜,真实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那么,到底什么才是判断对错的准则?在我看来,这个准则必须超越国家、民族、意识形态,它必须是一个能够普遍适用于所有人的客观尺度。这个尺度很简单,只有一条:看它是在保护还是侵犯个人的自由与产权。

自由是什么?很多人喜欢把这个词挂在嘴边,赋予它各种浪漫的、道德的、甚至哲学的光环。但在我看来,自由没那么玄乎,自由就是财产。一个人能够支配自己的身体、时间、劳动成果,能够在不伤害他人的前提下,按照自己的意愿使用、交换、处置自己的所有物,这就是自由的实质。没有财产权,自由就是空中楼阁;侵犯财产权,就是对自由最直接的践踏。

因此,当我批评一项政策、一个法案、一种行为时,我只看一点:它有没有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剥夺或限制个人对自己财产的支配权?如果有,那它就是错的,无论它发生在国内还是国外。

假如用这把尺子量一量美国,结果如何?美国常自诩为“自由世界的灯塔”,宪法里也写着“保护民众的自由与财产”。口号很漂亮,但现实呢?我们不妨看看近几年的一些事实:

强买强卖与侵犯产权:国会通过法案,要求一家外国公司必须在期限内剥离控制权,否则就禁止其运营。这叫什么?这不就是“不卖就封”的强制交易吗?一家私营企业,其资产和经营自主权,凭什么因为一纸政治法令就要被强行改变?这跟某些国家历史上以高尚名义征收外资资产,在侵犯产权的本质上有什么区别?如果这样的行为可以被容忍,那么任何跨国投资都将失去稳定的预期,资本流动的根基就会动摇。

以“安全”为名的贸易枷锁:从对特定商品加征高额关税,到直接禁止企业向某些国家出售产品(比如高端芯片),再到对外国投资设置层层审查壁垒。这些行为,都被包装在“国家安全”“产业竞争”“保护就业”的宏大叙事里。但剥开外壳,它们都是在做同一件事:阻止个人和企业之间自愿的交换。一个美国消费者想买性价比更高的外国汽车,一个美国企业想采购更优质的国外零部件,一个外国工人想到美国凭借手艺谋生——这些原本可以互利互惠的自由交换,被政府的禁令和关税硬生生打断。这侵犯的是消费者的选择权、企业的契约自由、劳动者的谋生权利。

无孔不入的管制与征收:在美国,拥有房产意味着每年缴纳财产税,这本身就是对产权完整性的持续侵蚀。你的房子,政府可以规定能租给谁、不能不租给谁;可以规定空置了要交高额“空置税”;甚至在某些地方,如果流浪汉擅自入住达到一定时间,房主都可能难以驱逐。这真的是“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的完整产权吗?这更像是一份附带无数政府条款的“租赁合同”,产权人只是名义上的所有者,真正的支配权被各种管制法规切割得支离破碎。

法律武器的扩张与双重标准:一部《反海外腐败法》,授权美国政府可以对全球任何使用美元或美国服务器的企业进行“长臂管辖”,动辄处以天文数字的罚款。这不仅是财政部的“金矿”,更成了打击国际竞争对手的经济武器。与此同时,在对外政策上,一边可以对某个国家实施长达数十年的严酷经济封锁,不惜以平民的医疗和生存资源为代价追求政治目标;另一边却可以与意识形态类似、但地缘利益需要的其他政权握手合作。这种灵活的道德标准,背后是赤裸裸的利益计算,而非它所宣称的道德价值。

这些例子,只是冰山一角。它们共同指向一个事实:今天的美国,政治权力和集团利益,常常凌驾于它所宣称的保护自由的原则之上。它的许多政策,不是在扩大自由,而是在侵犯自由;不是在保护产权,而是在以各种名义侵蚀产权。

那么,批评这些事实,就是“极左排外”吗?这种逻辑的荒谬之处,在于它把“批评对象”和“政治立场”直接画了等号。仿佛美国是一个不容置疑的符号,批评它就等于反对“自由世界”,等于拥抱它的对立面。

首先,什么是“极左”?如果极左的核心是为了追求绝对平等(尤其是结果平等),不惜以强制手段消灭个人产权、实行全面经济控制,那么我的文章恰恰相反,是在反对强制再分配,反对以集体之名剥夺个人财产,反对干预经济。我捍卫的是基于个人产权的、自愿交换的市场秩序,这离“极左”何止十万八千里。

其次,什么是“排外”?排外是主张封闭国门,拒绝人员、商品、资本的流动,是经济民族主义和保护主义。而我反复呼吁的,是减少直至取消关税和非关税壁垒,是允许劳动力在国际间更自由地迁徙,是让企业和消费者能在全球范围内寻找最佳的合作与交易机会。这分明是拥抱开放,怎么就成了“排外”?

那些胡乱扣帽子的人,本质上是陷入了一种“偶像崇拜”而不自知。他们心中有一个完美的美国幻象,这个幻象由“自由”、“民主”、“法治”等美好词汇浇筑而成,不容丝毫玷污。任何指出这个幻象与现实之间存在裂痕的言论,都被视为对偶像的亵渎,必须打为异端——“极左”或“排外”就成了最方便的污名化标签。

他们忘记了,判断一个政策的好坏,不是看它顶着的名头有多响亮,而是要看它具体做了什么,以及产生的实际后果是什么。口号不能当饭吃,漂亮话下面可能是掠夺的实质。当美国政府以“保护”为名限制贸易时,受损的是本国消费者和那些原本可以靠贸易改善生活的外国生产者;当它以“安全”为名监控公民、限制学术交流时,侵蚀的是思想自由和创造力的土壤;当它以“公平”为名实施强制性的配额和福利转移时,破坏的是自发协作的市场伦理。

他们的肤浅,在于只认标签,不辨实质;他们的幼稚,在于宁愿活在幻象里,也不愿面对复杂、有时甚至令人失望的现实。他们用一种立场代替了思考,用情绪代替了逻辑。当你说“A这件事不对”,他们不会去分析A为什么不对,而是立刻反应“那你就是B派”,或者“你怎么不说C也干过坏事”。这种讨论,永远无法触及问题的核心。

我写文章,从来不是为了讨好某个阵营,或攻击某个国家。我的出发点始终是那个最简单的准则:它是否尊重个人自由与产权?符合这个准则的,无论谁在做,都要去支持;违背这个准则的,无论谁在做,都应该批评。这无关国别,无关左右,只关乎对一种普遍性伦理和经济学逻辑的坚持。

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的就事论事,更少的乱扣帽子;需要更多的逻辑推演,更少的立场站队。如果连“批评美国某些政策”都要被污名化为“极左排外”,那只能说明,某些人已经被某种幼稚的二元思维毒化得太深了。

看清问题本质,尊重逻辑一致,或许才是摆脱这种肤浅与幼稚的第一步。

 
  • 免责声明:文章观点,仅供参考;配图来源自网络,与正文内容并无必然联系,如有侵权,请联系本站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