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勿动辄自诩所谓制度优势

2020年4月18日17:17:40切勿动辄自诩所谓制度优势已关闭评论

最近一个时期,制度优势一说随处可见。随着疫情逐渐得到控制,又有人开始洋洋自得于制度优势。无论官方和还是民间,对此似乎成了一种普遍共识。

所谓制度优势,最通常的认识和体现,就是我们能“集中力量办大事”。

的确,疫情在武汉爆发后,国家政府能够在短时间内迅速动员社会,集中物资,调集力量,并采取封城封路封居民区等措施,使疫情很快得到有效遏制。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属于典型的“集中力量办大事”。

但是,我们不能只沾沾自喜于可以做到“集中力量办大事”,也要思考一下为什么能够做到“集中力量办大事”,更要想一想 “集中力量办大事”是不是还有其负面效果。

切勿动辄自诩所谓制度优势

能做到“集中力量办大事”,主要源于权力的高度集中。而权力的高度集中,也往往意味着民主与法治的不健全,意味着可能缺少科学论证,意味着可能缺乏地方自主。所以,“集中力量办大事”必然是一把双刃剑,有其优势,也有其劣势。

“集中力量办大事”,还会带来严重的次生后果。比如这次应对疫情,除了看到集中力量的效果,我们还应该看到,在集中医疗资源治疗新冠肺炎的同时,很多医院关闭门诊,不接收其他疾病的患者,一些危重患者得不到及时治疗,致使病情加重乃至死亡。

我们也应该看到,一些地方在强制封闭管制的过程中,采取的措施不当,违反法律,侵害人权的现象时有发生。

我们更应该看到,在疫情爆发初期出现的不尊重专业判断,封锁信息,隐瞒疫情,打压舆论等行为,从而导致防控延误,这些与权力集中都不无关系。

在人类社会中,制度的优劣,不仅体现在效率上,还体现在道义、公平、自由权利等很多方面。而这些方面有时是相互矛盾和冲突的。好的制度,就是要达到它们之间的平衡,只取一点不及其余是不行的。

有的制度,事事争吵,难以决策,看似没效率,但也不至出大错。有的制度,决策效率高,能“集中力量办大事”,但能办大好事,也难免有办出大坏事,大错事的可能。

正如法国学者张伦所说:“在现代世界,一个如此庞大的国家过分强调‘集中力量办大事’为其王牌,其实是很危险的。因为现代世界的本质是变动不居、充满风险,随时有各种各样的创新和不可预测的危机,一切都等着一个决策中心,等着‘集中力量办大事’,隐藏着各种各样重大的隐患。”

如果认为只要效率高,能“集中力量办大事”就是好,那秦始皇能在当时生产力低下,人口不足的情况下修万里长城,不也成了制度优势?法西斯德国和日本,能在短时间内消除异议,集中有限的资源以举国之力发动侵略战争,不也成了制度优势?

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政治制度,只有比较好的政治制度。要时刻保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作风,切勿动辄自诩所谓制度优势。

如果只看到“集中力量办大事”的有利效果,把特殊时期的非常手段当做成功经验,固定范式,最后就可能沦为民主法治不完善“优势”,权力滥用的“优势”,花钱容易的“优势”,低人权少自由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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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奇  来源:林中奇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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